焦虑强迫是一场修行:没有谁可以一帆风顺永远快乐,只有遍历风雨,感受过痛苦,才配得上人生持久的快乐。
距离李宏夫老师的辅导已经过去两年了,此刻我才书写心得,心里更多了一份踏实与底气。
我由于高考、工作、疫情的几重心理消耗,焦虑的情况反复了10年,但一直没有进行系统的治疗。2020年那段情况最严重的日子,在焦虑心理和躯体症状的双重折磨下,出现了惊恐发作的情况,每天都感到绝望,寝食难安,以泪洗面。由于缺乏对心理知识和疗愈方法的了解,我陷入了深深的无助当中,直到好心的同事赠送了我一本《战胜抑郁》——书中的讲解直白又有力量,方法简单易行,给了我很大的鼓舞。我对着书本开始学习,每天练习誓言法、观息法,渐渐地恢复了最基本的正常生活(能有睡眠、基本吃得下、处理工作、和家人同事交流),尽管还有很多内心和躯体的限制,但我始终告诉自己不要放弃希望,要相信自己可以找到出路。
一开始生病的时候,还抱有一丝幻想,总希望自己可以一觉醒来就恢复如初。但心理问题,越是排斥反抗、越是希望它好起来,它就越顽固难缠(为何会如此呢?在后来的修行中,我意识到,反抗排斥都是因为“认同”了这种“病症”, “认同”的力量越强,它自然就加固。简而言之,越把它当回事,它就越是事了)。在无数次“好一点-反弹-希望好转”的循环中,我慢慢接受了“它是个长期项目”的事实。在自我训练的期间,由于学习了静坐,在坐中看见过光,我开始了佛教知识的学习。
联系李宏夫老师做咨询的契机,是2024年有一段时间,我不仅焦虑情况加重,还出现了原本没有的问题——怀疑:怀疑人性、怀疑世界是否真实、怀疑真理是否存在、怀疑人生的意义。(现在回想起来,这种情况是在我读地藏经后出现的,只读了几品,当场就感到十分压抑。所以就我自己的体验来说,修持地藏经可能要看体质,我身心力量都不强的情况下,承受不住来听经的众生磁场。也许是那些众生需要救赎,而我不够力量,所以自己先垮了。后来在2025年,由于经常往返于老家和工作城市之间,在高铁上想找些事情做,而同学刚好赠送了我口袋版的地藏经,有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会在通行路上读起,也不知是高铁上人多,还是力量变强了,亦或是适应了,就没有不适的感受了。)
李老师的教学方式是:不讲道理,不剖析人生,先引导学员实操练习方法,积累了一定量的练习之后,才对具体的生活问题展开探讨。总体的疗愈还是以实修为主,核心方法是“观”——观呼吸、观身体、观感受,仅仅是“观”,不做评价。越是简单的方法,刚开始上路就越难:因为它简单,你就会怀疑它是否能应对万法。每当我向老师说起自己的困惑或情绪,老师都告诉我:“如实观察它,不参与就好。”在定力不足之前,这真的很难做到。但我别无他法,只能硬着头皮练习。(以前在别处做心理咨询,都以聊天剖析为主。聊天自有它的好处,就是情感得以抒泄,在与咨询师的沟通中,把一部分心灵“垃圾”倒出来,在咨询师的引导下,看到情绪的来源与过往经验对自己的影响。)但人的经历各有不同、外界的影响也无法人为控制,所以烦恼也有千万种,如果针对烦恼进行分析,那么问题无穷无尽。心灵必须要拥有定力和自我感悟、总结经验的能力,才能应对万变、不再迷航。
我大概用了一年的时间练习打坐,在打坐中不断观察念头,才修得了一点可以“自保”的定力。尽管还是有困惑、有局限、有未修补完善的漏洞、有未被超越的恐惧,但我能做的事情已经明显变多了:我能吃饭、能睡觉、能出门、能社交、能独处、愿意交朋友了,生活就这样莫名其妙、不知不觉地走在了回归正轨的方向上。我没有特地去“明白道理”,仅仅只是觉知能力变强,生活的一切就开始发生改变了。我感到“觉知”具有自动引导人往正确方向走的功能,并且它是一种“本性”,每个人都具备,我们只是因为各种习气蒙蔽了它,而失去了指路明灯。看到了它,所有一切关于原生家庭、情感、人际关系、生活工作……的问题,统统都会自然解放。
刚开始打坐是很痛苦的,不仅腿疼,思绪翻涌更是折磨人,我的性格已经算比较安静了,但也常常“坐不住”,每天都用交作业的心态督促自己上坐。“漫长”的练习时光里,随着觉知能力的增强,心灵会突然生出各种感悟,那些道理不是听来的,而是自己体会出来的。听来的道理,虽然理解了其中的逻辑,但难以行动,这就是为什么有人说“知道很多道理,却依旧过不好一生”。而自己体悟的道理,是实在的、有内驱力的,所以基本都能践行,做到知行合一。
我始终保持着练习,结合后来选择的宗教信仰给自己制定功课,动静兼修(建议每天修“静”的时间有多少,白天对应修“动”的时间就要有多少;打坐尽量在臀部多垫一小块垫子,让臀部高于膝盖,身体前倾,重心落在膝盖上,最好穿长裤或用布盖住腿和膝盖,姿势调整好后,先深呼吸3-5次,将丹田的气呼尽,下坐前也是如此)。渐渐地,我不认为打坐是一项必须要完成的“作业”,而是我需要做的事。我需要它。我感恩在此过程中获得的感悟,它们使我受益无穷。
生活从来不会停止,它永远会充满挑战,推动我们成长。这些年我也经历了非常多的事件,走过一关又一关。每次渡过,自我缠缚的枷锁就少一重,力量与经验就多一重。“经历”本身没有好坏之分,它是好是坏,取决于我们看待它的方式。个人体会,如果以学习的心态看待事物,那么每一件事都会让人有所收获。经历心理问题,过程非常痛苦,但这个经历会给我们带来什么,是由我们说了算的(曾经在泥潭中挣扎的我,也没有相信这句话的勇气)。没有人能一帆风顺永远快乐,只有遍历风雨、感受过复杂与痛苦之后,仍然有能力选择快乐,才是真的快乐。
人本自具足,我们都拥有无限潜能,足以掌握自己的命运。
朋友们,愿你们越来越好,活出自己的风采。